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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ni 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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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い夜

異国の空見つめて、孤独を抱きしめた。
11/20/2009

Without You, for you

Without You
——By Yoshiki, For HIDE

歩き疲れた、夜に伫む。
拖着疲惫的脚步,在黑夜中伫立。
流れる涙を記憶に重ねて。
流下的泪水在记忆中不断重叠。

出会いの数だけ、别れはあるけど、
虽然只要有相遇,就会有别离,
限り無い時が続くと信じてた。
而我始终相信,无限的时光终将继续。

傷つけ合った言葉さえ、今は抱きしめ。
即使相互伤害的言语,如今亦被我拥抱。
振り返るだけ、I feel alone.
只是一旦回望,我仍感到孤独。

How should I love you?
我该如何爱你?
How could I feel you?
又能如何感觉到你?
Without you.
但已没有了你。
数え切れない思い出が時間を、埋め尽くす。
以数不尽的思念,将时间尽数埋葬。

同じ時代に生まれて出会った、
在同一时代中诞生与相遇,
それぞれの愛を确かめるために。
是为了确定彼此的爱。

I still remember,
我仍记得,
答えのない明日に、夢を求めていた日々を。
向着没有答案的明日,追寻梦想的每一天。

限りなく広がる空に、もう一度、
向广阔无尽的天空,再一次,
生まれた意味、今を生きる意味を、問い掛けて。
追问诞生的意义,及活在当下的意义。

生きてる事が、時には辛くて、
生存这件事,有时过于艰辛,
素直になれない、自分を演じてた。
无法坦率地扮演自己。

貴方を愛して、貴方に傷ついて、
爱上你,而又伤害你,
愛と言う言葉の深さに気づいた。
才感受到“爱”这个字蕴含的深意。

Do you remember?
你还记得吗?
初めて出会った日のこと、同じ夢を見た時を。
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看到相同的梦想的瞬间。

限りなく広がる空に、もう一度、
向广阔无尽的天空,再一次,
生まれた意味、今を生きる意味を、問い掛けて。
追问诞生的意义,及活在当下的意义。

How should I love you?
我该如何爱你?
How could I feel you?
又能如何感觉到你?
Without you.
但已没有了你。
終わりのない愛の詩を、今貴方に。
永无终结的关于爱的诗篇,此刻献给你。

Even though I can't see you anymore,
即使再无法见到你,
Your memory will live in my heart.
关于你的记忆终将存于我心。
Forever, as well as love does.
如爱般永无止境。
So I won't say...goodbye.
而我亦不会说……再见。
11/13/2009

关于最近的废话

翘了很多的课,也睡了很长时间的觉。
话说人生除睡无大事,而我不可一日无睡眠。
最近半个星期在学校,半个星期呆在家。白天乖乖学习,晚上各处游荡。
我是策划出晚上去哪玩,白天才有动力好好学习型。
练练琴逛逛街看个话剧约人吃个饭也是有意义的事吧,重要是既得如何安心之方式,亦知生活应倾斜的方向,更有她们同你一起寻觅沿途之意味。
幸好生活不再颠三倒四昼夜不分,诸事亦步入正轨。
结论是,半宅生活非常适合我。

最近在听的歌,因为某种缘故而重拾。
仍似阴微暗涌的脉搏,将偷换的旧事,沿掌纹蔓延至指间流沙。
十一月是离魂出神的时光。

どれだけ涙を流せば、貴方を忘れられるだろう。
要流多少的眼泪,才能够将你忘记。
美しい色褪せて眠る薔薇を、貴方の心に咲かせて。
让华美褪色的沉睡蔷薇,在你的心中绽放。
——Rusty Nail
11/1/2009

一期一会

与一切人一切事相遇见,唯一生一度之机缘,于流光之中昭然见到他者或自己,恰到好处而不偏不倚。
因为什么样的缘由而认识一个人,记住他,时而想起他,渐渐喜欢他,由轻描淡写到浓稠反复,再趋归薄淡,而后仿佛忘记他,再在冗长复沓的时间里偶然想起,以追溯的立场怀念。
因而喜欢某人某物并不必拥有,因这种不吝惜亦不浪费的喜爱,是自己付诸自己的情感或情绪。抑或于命运的辗转与恒古中既已安定的痕迹,而无需分明绝对的结果。
如同她和她,他和他,他和她,在时代更迭及岁月静好之中,埋葬或重现。
而于自身,亦复如是。
10/15/2009

奇迹

和她在天桥上道别,以夜幕街灯电车人潮为背景,忽而莫名欢喜。
我们在咖啡店靠窗位置讨论日后规划以及超自然现象,并沾沾自喜于自己的通灵,直至店内他人纷纷离场。
也都常常因自己的臆想而异常兴奋,仿佛幻觉第二日便可真正发生。
我们在一起的那段还算长的时光,也是这样度过的吧。
她博客里的第一篇日志,彼年温暖初回的三月,拾级而上有钢琴的木地板教室,那条偶有转折的胡同亦有许多心事。在晴冷或回暖的上午,如阁楼般怪异的建筑里,我们一起吃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或者一起做一道几何题,也有时在上课时用一副耳机听歌,然后再各自神游,迟疑或满足。
我记得我们在英语课的时候听饮歌,然后倒计时下课的时间。
从那时开始便古怪而自得了吧,看见一扇窗一个秒针便自认为有什么隐喻,细节完美主义者或理想主义者,似在此而又不在此。
当世代几度更迭,略知冷暖与真相,年月亦不再以情怀计算,仍有片断在白日梦中不断出现。
但有时忽然理智现实得出奇,思考一切出路与退路,最终以自恋式的自嘲而收尾。
下定决心或推翻来路,若明日可得到今日之幻想,光影辗转恍若三月的前路,我们自少年时便喜欢的城市,以及不断失望却不断期望的流光。
即使影绰而踌躇,亦因相信而存在。
7/16/2009

to be continued

明知它将要到来,便倦怠于迂回漫长的追寻。
而,是否每个未完待续都是不再继续。
正如每个怀疑,都因多疑而迟疑。
6/8/2009

我们为什么不开心

Miss.Z永远习惯选择与被选择,太轻易爱与被爱,弄假成真的欢喜,总抵不过忘记与被忘记。
Miss.P仍旧自己同自己对话,于旁人怀疑中郑重其事,一手回望一手善忘,千手千眼或自视色盲。
Miss.W于别处寻觅旧照片中的少年,人潮稀疏或城市高低,时光日夜仍未相信事情真相。
Miss.Y忽而惊觉意中梦中人亦非所望,所有乱想幻想妄想原是自欺欺人,但留低却似失去一切可能。
Miss.Q在一点旧一点新之间徘徊,从前的从前与以后的以后,执著与彻悟本非一道单项选择。
Miss.M给残酷世界太多勇敢回应,背叛与回归却仍原地兜转,是否悲天悯人却不可相信爱人。
Miss.R某日从睡梦中断断续续哭醒,夜太深没有灯,只怕快乐短暂,再看不清眼前是是非非路。

谁指责她荒谬虚妄,或笑她游移于世界之外,形而上且神经质。
当她们在火锅店里参悟人生,或控诉挑剔已过于完美的背影,是否尚不知世事风险。
那一秒钟,她只想一心一意记下所有暗光与远声。

以上皆为泛指,切勿对号入座。
5/19/2009

记梦

那日梦见和孝洁一起在清华六教,对,就是6A407门口,我们靠在栏杆上一边说话一边看楼下路过的人。我还指给她看那些是我后来认识的谁谁谁。
仍有一些人交错出现,但似光影流转,看不清也记不清了。
也许在潜意识里,还在偷偷怀念以前在二中操场,她给我唱歌的体育课吧。
5/3/2009

寻常

近来找回不少往时习惯,想来是想通许多事。
看他人的戏,做奇怪的梦,买不看的书,想亦近亦远如光似影的妄想。
昨天晚上去找一家店的具体位置,却在将夏暮色处误入人家巷陌与无人寺院,市中心庸扰人海刹那消失,不是不令人惊喜与迟疑的。
而初夏傍晚穹苍永远有时光颜色,亦永远属于自己,似那些边写作业边听唱片边痴心妄想的黄昏。
不过那都是很远很远的事了。
4/8/2009

四月物语

偶尔在教堂后面看见穿二十五中校服的好看的小姑娘,忽然发觉旅程仍旧。
虽然讪然失笑穿校服进出东方广场的时光,也偷偷怀念过星期五放学和谁一起去看电影的场景。但街巷太窄,时间太长,长到看不清来路与去路。
那些薄而苍白时代,当不变的也改变,只待天地玄黄沉没,四月暖意中不再浮升。
有多长时间未见的人,又有多少未讲出的道别,越遗憾越美丽的道理留给谁听。
我已经不再清楚记得,今日距那个涂厚厚防晒霜的初夏,究竟有多少时日。
我亦习惯于听城铁往来声音,看十字街头与寥落灯火,寻找一扇窗和一个门牌。
而荒谬梦境竟成真,刹那间却反而不清醒,仿佛有某种缺失。
似长镜头路程渐远,如一道光,消失于四月白昼。即使路过,也不再记起。
2/28/2009

给时间的情书

给周承钰与周芷若,以及我们灵魂被诸多神仙人物占据的岁月。

你已经忘记了吧,在温暖天光下的天台,一起吃蔓越莓蛋糕的午后,和闲来无事,一起为金庸小说人物排序的时光。
你是否仍习惯于在大马路旁边走边塞住耳机,亦或者,幽渺声线早已淹没于车海喧嚣。

旧照片中,从未经风霜的脸,一半在街巷教室人群微笑中间,一半在光影声色直觉幻觉背后。
与我与你,与他与她,交换痴念妄想,故弄玄虚,颠倒是非,却始终未得出皆大欢喜结局。

你我相识于?
令狐冲黄药师金蛇郎君慕容复康熙,任盈盈郭襄周芷若程灵素阿紫小昭。
东邪西毒重庆森林霸王别姬四月物语,暗涌守时誓言寒武纪阿修罗开到荼蘼。
或是左文思和勖聪恕,周承钰和吴珉珉。

我记得炊烟幽隐的薄雪黄昏,街灯影绰,车灯交错,塞车大潮与仓惶人群。还有初夏蝉鸣的倦怠午后,干燥马路,翡色长街,校服男女进出不绝的麦记,和你我互道再见的街角。
我记得某天,所有的往时片断刹那,断断续续的,不忍顾惜的,来不及弥补的,冗长而迂回的。

从约在美术馆见面的那一年,到不知云游至何处的现在。你可还记得放学不愿归家时,如候机大厅般空旷无人的地下一层,和那架许久没调会走音的钢琴。
我坚定认为高中不逃一次课是不完满的。我生平第一次逃课,只是为了逃课而逃课,什么也没做,只和你在教学楼后面的日光下说了一小时话。我忘了当时说过什么,但记得灰色矮墙印半壁疏影,灰蓝天空,灰色修长电线杆,纠缠牵扯的电线,参天沉寂古槐,市桥人家青灰斑驳瓦檐,和扑簇簇飞过的麻雀。

那些魂魄于太虚相遇而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数学课,在薄薄阳光中一起用泡面寿司罐装咖啡的十二时十五分,和琥珀色黄昏的操场,每个人身后颀长渐暗的影子。
偶然想起某年某日傍晚,你我曾循着朝内绕至东四,再到灯市东口,边走边互相倾诉些什么。街市人声幻化作巷陌背景,即使回首,也再不会看见谁的似笑非笑眼。

后来在银座地下及火锅店几乎每周见面,半夜在西湖边酒店里拼命拼一张拼图,在人烟稀少的世贸天阶消磨整个下午时光,亦并非不快乐。只是当流年变成时代,只得在深夜电话中,控诉往事暗中偷换,长风衣男士背影恍如隔世,教堂前回望似近似远。

还有你我他她,音乐课在教室后排偷偷聊香港的那一年,看岩井俊二电影看到泪流满面,那年生日请谁吃饭又收到谁的礼物,上什么课的时候看的小王子。又是谁,是谁在自习时看亦舒竟湿了衣袖,谁用不纯熟吉他弹一首歌给你听,谁每晚都追看你的空间和博客,你又因谁养成了写日志的习惯。
你还能想起来吗,你十六岁时伤害过的人,十七岁时喜欢过的人,十八岁时失去过的人。
或者,你算解析几何时听过的歌,上政治课时看过的小说。你把金庸小说看全是在何年何月,或者鹿鼎记仍尚未看完。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再不讨论过儿龙儿襄儿等神仙人物,只是慨叹世事艰难,世间竟有如此多不靠谱之人。亦无兴致如少年时,花尽心思对待一个人,讨好他就像讨好自己,更无力兑现从前各式各样的诺言。
有一桩欢喜,即是我们在同一家店同一些人唱同一些歌,只是时间不同。她唱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她唱空空两手来挥手归去,她唱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我唱什么我都有预感。
什么我都有预感,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给一切人物皆非与下落不明。
以及所有城墙,教堂,天幕,使馆,剧院,操场和丁字路口。
1/18/2009

假期

快中午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十分蹊跷的梦吓醒。
天光从窗帘空隙照进来,还原是非黑白,幸好那只是一个梦。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可怜的我只好估测室外温度是否零下,再决定去哪里觅食。
今天未约人出去,在家翻几页早已知结局的小说,或看两眼白痴连续剧,一个中午就如此平白过去。若再吃一包芒果干,亦可算一段快乐时光。
等到下午,无论有没有旁人一起,都是一定要上街的。
唱片店和相熟商铺,或仅仅买一杯咖啡,许久不见世间人烟会令人无端迟钝。
搁置一切不快乐,橱窗人群有幻觉隐现。只有如是纯粹的状态,才不辜负这样好的流光。

尚有长且短的一个月,不愿面对的总有逃避与推脱的借口,我永远是开学前一周全家动员赶作业型。
假期到底是远行抑或归家,远离自己忘记当天,还是不以时间计算,而眷顾自身。
找一天和久疏联络的谁吃三个小时的饭,再喝两个小时的下午茶,从长街这边一直走到那边。彼此诉说最近看的电影和听的音乐,早已记不清楚的故人,以及,某一年暗中偷换的往事。
在午后阳光中,看一本关于家的书,听一张关于旅行的唱片,所有空缺都可得以填补。
一杯拿铁的暖意,足以抵消一天的不快乐。
11/14/2008

旅程

“旅行的整体目的并不是踏上异国的土地,
而是最终在回到本国时如同到了异国。”
在某个地方看见这样的句子,忽略所有姿态与态度,在故乡流浪终于有了意义。

人是否到冬天就会变得倦怠,这并不值得怪罪。无论如何,十一月的阳光总是浅薄荒凉的。
早上打车去学校,出租车在西直门桥上百转千回。我看着公路上一辆一辆车过去,竟一动也不想动。
清华东门总有诸多闲杂人等,进出去留,恍若视而不见。
那天半睡半醒间,我突然梦见清华东北门,左手边小操场竟变成一片草地,甚至有白露寒意,似香格里拉纳帕海的草原。我和一些人穿一样的白衣裳在那里拍照,笑容晴朗,单纯得仿佛隔世。
下课的时候和一个人说话,那人说十分不靠谱的中文,神态间有疲倦颜色,我猜一定是没睡好。
我翘了下午的课,去一家很小的时候常去的批萨店。
我七年未去,没想到它仍在。只是旁边多了家典当行,店面小了一半。
中午天光略略亮了些,树叶几乎在一夜间落下,刹那便入了冬。
再过几天,就有薄薄的雪了吧。

我尚记得以前踏雪归家的场景,丁字路口灯火喧嚣,拥有长长围巾也会瑟瑟发抖。
有时候会途经麦当劳买一杯咖啡,一点暖意让人舍不得离开。
忘了说,灯市口麦当劳,始终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麦记。
而朝阳门,东四,灯市口,如此动听的名字,转街过巷,路过竟如梦游。
回归寻常巷陌,不必想起紫禁城角楼和天坛的紫色花海,以及街灯橱窗人潮。
但我不能忘记我和她在尖沙咀街头等交通灯变绿的情景,也不能忘记,我和另一个她在西湖边看黄昏渐暗。
有些人来而复去,留下丝丝点点痕迹,偶然想起亦觉微微眷恋。而有些人,他们进入我的生命,就再也不会离去。就算他们在地球另一端,就算今生今世,我们再不能相见。

那些已经离开,将要离开与尚未离开的人。
7/24/2008

Before 12

提琴沙哑声音,浓稠巧克力香,圣诞节温暖欢喜光景。
置身于他事,终究亦不可摆脱城市剧场,一切时间人物台词动作场景。
炎蒸七月白日,或十一月苍凉质感,我的幻觉存在于此次与下次之间。
未完成电影,但愿每个镜头都是完整世界。
若快乐太短,回忆太长。十二点以后,天亮以前,你会如何度过。

7/14/2008

蓉儿正当年少

昨天半夜胡乱看电视,来回换台,竟播着一台正演电影版《射雕》,刚看时便已演到铁掌峰武穆遗书那段。我估测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香港陈片,各色人等都不如何入眼,郭靖梳李小龙式娃娃头,黄蓉还没有瑛姑好看,周伯通根本就是只猴子。
我边看边笑,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分,等它出片尾字幕,这才悻悻睡觉去。
我记得《射雕》是我看的第一本金庸小说,那时我方才上初中,世纪初人心惶惶,张纪中李亚鹏尚为本市最热门话题。
我曾见网上有人写金庸十二钗之类人物评论,有篇缱绻眷顾,只颇有些啰唆。我喜欢写程灵素的《献给暗恋着的人》,以及《蓉儿正当年少》。
蓉儿正当年少,尚不知襄阳烟水惆怅。

我不记得当年蔓蔓颜色,砖墙下谁的苍白青春,那些我曾爱慕十五岁黄蓉的日子,以及,和我一起读《射雕》的你。
我是否亦曾有过白马轻裘的意气年少,在与谁的哀哀黄昏,遗忘一双似笑非笑眼,再不去计算因果是非。
若蓉儿不曾离开桃花岛,若我们不曾度过断断续续的流光,若我从未转而喜爱令狐冲任盈盈,从而收拾不起不羁的灵魂,若似郭襄的你,再不继续追寻薄凉的生命。
那时你我正年少
,世间一切还未曾改变。
8/16/2007

箱子里的小羊

荒谬冷清世界
寻寻觅觅
不辨南北
像昨天的流浪
寂寂长街
或赫赫荒野
遗忘在地球背面
他们吝惜的借贷
从未有过的青春
若有宽容
便不信约誓
将回忆赠与灯塔
让流光溅入大海
看不清日月
分不出昼夜
扔掉地球仪
丢不掉整个世界
孤独因不满足
自爱有福
这先天的盲目
蔷薇开遍唯一退路
眼泪沙漠
欲望森林
失忆湖泊
琉璃易碎
铁石才是他们的绝配
天地刹那
找不到秋千架和木马
别在意
就做一场给世界看的戏
虚伪的秘密
不如赤裸的交易
箱子里的小羊
是自己赐予自己的礼物
似未拆封的情书
不必阅读
世界太脏
他们太傻
不懂得隐藏
沾尘最多的英雄
才是所谓的信仰
繁华盛世
从什么样起点开始
直至这一世代都凋零
悲哀与欢乐才被允许
若火柴全部折断
再无法计数
算不清这似断非断路
蝴蝶的挑衅
暗地里嫉妒
从阿姆斯特丹
到极地海港
星星比火车永恒
忘记镜之残忍
梳之凄厉
岁月太短
命运循环
青鸟从不后悔
黄金虽美
却不如我的玫瑰 
7/17/2007

醒不来

时隔一年,我回来了。
听起来有点重返上海滩的意思。
我终于把blogcn抛弃了,它的诸般罪状根本不用我多言。
我颇长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一来倒吓了一跳,年龄后边赫然写着16岁。
一刹那,我竟相信了记忆。
那年温暖冬天,我17岁生日的三月,赫赫盛放与落落凋零的,一个时代。
那时我真的,很快乐。
我很遗憾当时没有写下长长的流水帐,让人凭吊,让我凭吊。
一切流水账的罪魁祸首,都是时间。
我只是想知道,从时间的罅隙,能不能再看见纯真的少年的脸。
还是只能说再见。
我又做了那种长乱杂的梦,梦里一个一个一个人,依然清晰仿佛昨天。
但是今天,你我他她,再也不是原来明亮眼睛的主人。
我们好像把自己丢在时间里。
但我仍喜欢你,喜欢你们,还有再也回不来的,那些似水的最好的流光。
我原来一直在自己设计的梦境里,醒不来,也不愿醒来。
我好像是一只被囚禁在回忆里的鬼。
4/1/2006

四月雪

春天来得这么快。
庭前花开点点,散一种甜甜软软酥酥的香,谁走过去都忍不住心醉半晌。
楼下常常蜷着一只猫,颜色雪白,在银杏树下贪眠,咪咪的欢吟,惹人心懒。
高大银杏也抽芽,是那色眉清目秀的绿,不妖娆,却婉转。
可惜今天没有阳光明朗。
下午去王府井,看见有人半跪在地下摄像,拍摄行步匆匆的足迹,尘扬寂寞。有女郎穿一双白色精致高跟鞋,鞋跟尖尖细细,足尖却染了灰,一抹黯淡颜色。
人间温暖,有一种小桥流水的馨香,仿佛含一颗糖,流淌在口中的甜蜜。可是房间里却寒冷,啜一口热奶茶,看白烟袅袅,仍觉指尖冰凉。
是不是因为天云不喜。
我在这里想念一个地方,那里永远碧流清沁,青石砖水痕依稀,世俗而矜贵,似天涯尽头,飞鸟涅磐归来。
我在这里想念一些人,彼此想念,无从想念。
这些天翻一本名曰《张爱胡说》的小书,砖红色封面,嵌白色丝绒,丝丝缕缕,了无断绝。翻开来,纸质也斑驳,略黄书页,似陈年小笺。
是张爱玲和胡兰成的文集。我颇喜胡写小时的逸事与遗恨,字里行间印上缥缈轻纱,往事固然美好,却早已看不真切。
而我是那样喜爱张爱玲。她的心思笔触,都似诉说一场大梦,欢愉悱恻绝望苍凉。
我并不很熟悉他们二人的旧事,只知才子佳人,亦似大梦。
不然张如何写,爱,是那轻声一问,噢,你也在这里吗?
是,我也在这里,虽然人间四月,但长街阴微。
那首歌是怎样唱的,当四月的天空,忽然下了雪霜,就会想起信仰。
四月无雪,春光也不十分明媚。
2/28/2006

烟花犯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若说谁能够承受得起,也只有她。
是,天涯思君不可忘,郭襄。
他那一场烟花开落,摄她魂魄,迷醉她心。她轻易成了他的囚徒。
她那样那样好,却一生虚耗。年华尚二八,便已苍老了。
谁说一见杨过误终生,偏偏又是那样有理。
旧帖,红楼金庸俩相比较,说是襄儿似湘云,娇憨伶俐,且豁达,命运凄凄。
乍看称是,襄儿爽秀,湘云率真,连名字也有几分相似。
略一想,湘云是“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襄儿却痴痴念念,枉我年华。
为什么,相思成寸灰,青丝染烟,仍无法忘记?
不,江湖似云烟,转瞬彼此不见,万水参商相隔。纵使旧恨焚骨,也情愿不忘,但求记忆残存,好使红纱一点之时,亦喜亦愁。
且喜且愁,总好过无喜无愁。
襄儿到底,也不曾是出家之人。一梦如是,心不改,缁衣黄衫也无异。
她的徒弟也叫风陵。
风陵,风陵,念起来,仿佛那年夜渡,雪落苍茫的声音。
她似烟花,刹那芳华,寂寞亘古。
2/26/2006

食饺记

我渐渐开始吃饺子。
我生平素不喜爱带馅的食物,饺子馄饨,蒸煮煎炸(又奸又诈)。我喜欢面摊成的皮,鲜滑柔软,仿佛洁白衣裳,容颜雪润。却心乱含纷扰,荤荤素素纠结在一起,混沌一片。
但人家吃得开心。看李碧华吃上海生煎,一客松软酥脆,食后满口余香。回去仍魂牵梦萦,便再来,汤汁飞溅,惹得心烫惆怅。
我倒是颇不以为然,面皮肉馅,自然也好吃不过如此。总觉得不是吃味道,而是吃感情。
后来认真地吃饺子,是从一种“水晶虾饺”开始。那是一家精致馆子,菜色也玲珑。饺子放在小笼屉中,一客四枚,白细皮,且薄,隐隐露出虾的淡绯色来,似婴儿皮肤,轻软可人。小心翼翼地吃,味道倒也是好的。
而我以为,吃这种市井食味,要在大排挡喧嚣而食才是,畅快淋漓,如浴血一场。
我只挑虾和鸡蛋韭菜的饺子吃。喜欢鸡蛋韭菜的煎饺,咬一小口,流出明绿色的汁水来,似一种诱人而蚀骨的毒药。
小时候吃饺子包子,全部都是猪肉白菜馅的,恨之入骨。我只挑了皮来吃,撇出馅,弃之如敝屣。
一直一直,对这种含馅食物心有余悸。食晶莹温润虾饺,也微怯。
可见,小时候的伤,是如何也不可痊愈的。